断裂的早晨
1
一双纸手
在我的脸上忙乱着
红油漆刷过的早晨很正义
2
太阳的屁股
在两棵树中间
我看见两只燃烧的手
3
水从河面上移走了重量
鸟代替了婴儿的哭声
所有的动物复活了
4
风一直吹
吹瞎了麦苗的双眼
也吹来了我的苦
5
黎明开始了
连狼都绝望的早晨
羊如何启程
2009.4.26
四月，这是大陆上花朵的末日
这是囚禁万神无数肉体的监牢
四月之后的人间
乏善可陈
我可爱的祖国
在夕阳的那面大鼓上
一脸倦容
天空终于被你敲哑了
然后
然后 一个结巴的人
用青皮命名每一条街道
月光在人心里安插无名的恐惧
我怀着形而上的狂想
连同患病的身体和故乡
抬进人类最后的精神病院
此刻 春药喂养的妖蛾子
绑着我
给我注射更猛烈的毒药
待到山花烂漫时
春日的大肚子必诞下无数人世的妖孽
2009.4.16
一切水都是鞭子
抽在你的脸上
是的 我证明
一切水都是刀子
切开你的呼吸
是的，那是在大陆醒来之前
一切水都是埋葬者
吃尽人类全部的盐粒
是的，你看星球的一角
人类的锅台上煎煮着谁
今夜 容纳全部黑暗的山谷里
巨石死死地压住内心的风暴
你一遍遍地对我说：
我不会哭泣
也不会反抗
我唯有一个愿望
祈求向前奔跑的锋刃
快些 再快些
2009.4.22
